今生我是一只奔跑的兔子,你是飞翔的鹰
一千年前,我为了寻找不小心丢失的玉梭,来到了凡间,遇到了我命中注定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恋人。我宁愿违背天规不顾一切地抛弃仙家的身份,来到你的身边,只愿从此幸福、从此快乐、从此无忧……谁知,造化弄人——王母一只银钗划出了无法跨越的银河。从 此你我只能隔河相望而泪眼迷惘...........
一百年过过往往,你我难以携手。
这辈子,我拼命说服了父亲,女扮男装高高兴兴地踏进了学堂。与你却又不期而遇,多少个良辰美景,你我秉烛夜谈,抵足而眠,我早已芳心暗许,而你却仍毫无知觉。临别在即,我暗示你,可你仍未意会。回家父亲逼婚,迫于无奈,我修书于你说明实情盼你早日来到我身边,却不料音信全无……出嫁路上雷声隆隆,你的坟墓映入眼帘,我从花轿直奔出来!吾爱!生不能同床唯愿死与共穴,我额角的鲜血染红了天、染红了地,却再也染不红你的笑颜.......
过了一百年再过了一百年你我恩怨纠缠却总难双宿双飞.
涛涛江水滚滚而来,我只是秦淮河畔一卖笑的风尘女子,幸得公子垂青,不计身家赎了我。自此对公子情意绵绵绝无二心,怎生得公子天性懦弱,恐家中老娘责备,将我转卖了他人。叹世间人情淡薄.泣公子负我深情,唯滔滔之江水叹一缕幽魂永没海底...........
三生三世,为了爱情,你我逆天而行!王母玉帝浩命充耳不闻,上天下海斥天责地。于我来讲,仙家身份之永垂不朽,而生命中无你,受之何益?弃之也罢!肤发受之上天受之父母,而生命中无你,受之何益?弃之也罢!你我千年情劫万种磨难,老天强加给我们的分离宿命我们誓死不从,于是,雷霆震怒,风云突变。上天决定让你我经受今生之劫难来惩罚你我对生命的不珍惜,对天意的不顺从。今生,我成了一只奔跑的兔子,而你是飞翔的鹰,我这辈子注定要被你猎杀。
早先我住在一片大草原上,对,就是现在你心里想到的那种草原。有大片无重量云朵在干净的天上飘来飘去,地面象绿色的毯子,或许还开着一些小花,远远的干净的湖泊,湖边的苇花一到秋天就四处飞扬,草原鹰无声地滑过湛蓝的天宇,大地之上无边无际的花悄悄绽放,宁静而祥和的原野,用它的美丽洗去我们的尘埃和浮躁,心中除了激动便是激情。
我喜欢在草原上奔跑,让我的长耳朵感受着蓑草给我带来的摩擦,我清晰的预测着自己的速度,看着被我惊起的蚂蚱、蝈蝈一些小虫在我面前蹦来蹦去,我轻轻用我的鼻尖去挑逗它们,我喜欢那种感觉。我是一只浪漫的兔子,我爱起狐步舞哼着我最爱的小曲。我长得还很漂亮,一身雪白的不带一根杂色的长毛,小小的三瓣嘴,亮红亮红的小眼睛。我是方圆几百里最漂亮的女兔子,有月亮的夜晚许多的男兔子来我窗下倾诉情歌。可是,我注定不会属于他们,我只是在不停的奔跑,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不停的有男兔子问我:你属于谁?我说:我属于流浪。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属于谁。我属于那个我放弃一切投靠的男子,我属于那个与我一起化蝶的穷书生,我属于那个我芳心暗许的懦弱公子……
我常常喜欢在那片大湖边看着自己的模样发呆。我是一只兔子?还是一个人?是的,为了那份三生三世的爱恋,在踏上那奈何桥的时候,我害怕喝了那碗孟婆汤让我忘记他的模样将我的心里的他的印记给磨灭掉,我偷偷吐掉了那汤水,今世的我的已在心里把自己的前世和心中的他牢牢刻画。
我企图用尽我作为兔子的短暂一生去奔跑着寻觅他的踪迹,不管今生的他是什么模样……是一棵小草,我守侯他一生让他一生无风雨之忧;是一头小鹿,我围绕在他的身边跳跃欢笑;恰巧他也是一只小兔子,我们就紧紧抱在一起过一辈子,生一窝又一窝的小小兔……
于是,我不停的奔跑,我告诉每个遇到的我的人我属于流浪,我没有自己的目的地,其实,我在不停的寻找他的影子,找到他的那天就是我停止奔跑的那天,哪怕那天是我临终的那天,我也愿意用今生的奔跑去换取与他的擦肩而过。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今生的他已经成为一只飞翔的鹰,是一只不再记得那个曾与他三生三世誓不相弃的爱人只晓得将我作为猎杀对象的鹰。
那一天,天还是那么的蓝,云还是那么的白,又是一个草原上常见的好天气,我和往日一般逆风奔跑着,冥冥中感觉到一道黑影从我头顶慢慢盘旋着,我远远抬头看去,那是一只鹰,一只专门猎杀我们草原兔的草原鹰。我有点害怕,我开始加快速度……他鸣叫起来,清丽的鹰鸣似曾相闻,那种与生俱来的久违的感觉让我抬头看去,我看见了那双熟悉的双眸,我立刻醒悟了,他转世成了一只鹰。他就是我第四世不停奔跑追寻的目标啊!巨大的冲击在脑子里爆炸开来,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切的祈求都在不经意间到来,而他却已经是一只鹰,看着他饥饿的眼神,他一定已经喝了那碗孟婆汤,不再认得那个和他三生三世的我,不再记得他曾经口口声声叫着小丫头的我,他恐怕只是将我看作一份盘中餐。
我放弃了奔跑,我停顿下来,也许他饿了,第四世的我融入他的胃和他合而为一又何其美哉?我呆呆的站在那边,顿顿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曾经的那双眼睛是何等的柔情蜜意;看着他的飞翔的身躯,曾经的那臂膀是我依靠的港湾;看着他的羽裳,曾经的衣裳都是我的一针一线编织而成……我爱他,什么危险,什么与生俱来的求生欲都已经不复存在,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的整个世界里都只有他,我的耳朵开始耳鸣,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一片空明。
而他也停顿下来,可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只兔子这样放弃逃跑却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吧,他盘旋在空中,仔细端详着我,我蜷曲在草上,用我的眼睛余光轻轻的看着这个我用我用四生四世去爱的男人,我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将他的身影将他的印记将他的模样都看到心中去。我想着,这是第四世我的对他的最后一眼了吧,其实老天对我也不算薄,最后还是让我见到了他。而他,还在端详着我,疑惑着我,审视着我。他只是在想着为什么这只兔子那么与众不同,也许有陷阱,他就是想得那么简单,因为,他仅仅只是一只鹰。
他犹豫着、犹豫着,很快对饥饿的恐惧战胜了对陷阱的忧虑,他猛扑过来,向我猛扑过来,那双爪子闪着寒光向对他四世牵挂的我猛扑过来。他以他习惯的猎食动作一爪抓住我的后背,另一爪张开护住嗉子,抖开尾巴,兜住尘土,以加重自身重量。利爪深深抓住我的皮肉。
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年少时,爸爸对我讲的兔子搏鹰的方法:当苍鹰张开利爪向兔子发起凌厉攻势之时,兔子佯装死去,等待完全放松了警惕的苍鹰扑上来,突然集中浑身气力于双腿,猛然一蹬而击毙隼鹰。这就是兔子巧胜苍鹰的方法。
我本能的蜷曲了自己的腿,在他的爪子触摸到我的皮毛的时候我完全有机会踹出去,可是我拼命的强迫自己放弃了那种本能欲望,我心甘情愿的让他的爪子深深陷进了我的皮肉,我开始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用牙齿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发出一丝呻吟,我要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最后的一点生命去看他,将对他的爱恋带到第五世去。他也看着我,我和他如此的贴近,我都能嗅到他体味,亲近到他的呼吸,我和他四目相对,我忍住自己那种难以名状的疼痛,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柔和些……他似乎也感受到什么,他展翅高飞着,眼睛时不时偷偷大量着我这只奇怪的兔子,我的不反抗、我的温顺、我的配合,似乎都来得那么没有道理。我惊奇的看见他的眼睛里开始流露出前生前世那种熟悉的怜悯的温柔的光来,他也许意识到了什么?他也许记起了前生那个小丫头?但是他的爪子却是越来越用力,我感觉到自己的肋骨都要快被捏碎掉,全身的骨架都快要散成碎片,于我来说那种通彻骨髓的疼痛感觉却在慢慢消失,整个神经都快已经死掉了,只有我的脑子特别清晰,我明白他的心理矛盾越来越明显,他难以解释自己作为一只鹰,一只翱翔苍空的鹰却对一只小小的兔子产生了什么怜悯或别的什么感情的原因。
他开始自责和反省,他将这一切开始归罪于我这个不平常的小兔子,那种神圣的光只在他那双眼睛里停留了些许便一闪而过,目光坚定的他才无愧于他的鹰的身份。他决定尽快让我离开这个世界,不让自己散失作为鹰的自尊。他一低头,用他那犀利的嘴撕开了我的脖子,那种血从脖子里涌出带来的冰凉的感觉居然让我产生了一种畅快的笑意,我想笑,我解脱了,我的第四世还是和他相遇了,可是生命已经一分一秒的从我手心飘逝,连一丝笑从嘴角散出那么简单我都难以完成。我想我要死了,可是我想我是快乐的,我默默的从心里对他说出三个字:我爱你。
我的四生四世都有你,我的来生来世不管是为你下凡尘、双化蝶、沉水底、奔跑一生还是为你所擒,只要有与你的擦肩而过,那么我也将无怨无悔。因为,我生生世世都将是你的小丫头。
一直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追逐的未来. 我的双眼保持着眺望,我的双耳仔细聆听,唯恐疏忽错过。 后来才发现,那些握过的手,唱过的歌,流过的泪,爱过的人.... 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