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论文,我盼着答辩的到来。答辩完了,指导老师会请我们吃一顿饭;还会有一
场给毕业生的舞会。过几天,班上还要集体出去撮一顿——散伙的饭;散伙的日子就要
到了。
答辩嘛,用powerpoint制作一些演示,然后再讲讲,应该问题不大,下面的老师都
是熟人,嘿嘿。
答辩得那天我和她不是在一个地方,我的顺序比较靠后,于是跑过去看她们答辩。
开始是吕薇,我和她在下边坐着看。吕薇马马乎乎过去了,轮到她,她答辩得很顺利。
她又跑到我那边看我答辩了,我的表现也只能用马马乎乎来形容,她一直以为是她在下
面让我紧张,其实让我紧张的是老师的提问。答辩完,在门外,我提出,明天一起去天
坛,她想了想咬咬下唇说,再找一个人一起去;我故作轻松的说,校花和老四肯定也会
去。
这次我让老四受到打击了,校花委婉拒绝了老四的邀请;老四很坚强,他说即使校
花不去,为了我,他也会陪我一起去。我知道为什么她要我再找一个人一起去,我也对
大家说了,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自从那天舞会以后,大家都知道了我的意图,还都给了
我金玉良言,比如:“……最最重要的就是,放开胆量!这个你差不多做到了,但是做
得还不够!”
“……以靓丽的外表吸引人,以真挚的感情打动人,以真实的谎言迷惑人,以高超
的手腕征服人……”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过把瘾就死吧。”
“……记住,爱情偷不来抢不来但是可以骗来。”
“——这个我早就听说过了!”
现在是早上,我和老四坐在食堂里吃早饭,等着盼望的约会。
她和吕薇也到食堂来了,于是我们慢慢的吃,等着她俩。一切正常,吃完早饭,三
人约定回宿舍收拾一番就出发。我很紧张,生怕又有什么东西打乱计划,直到我、她、
老四都上了公共汽车,我才安下心来。
我有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出行让人很别扭,每个人都感觉不自在。老四完全是为了
我才出来;她呢?老六说,其实她只是怕人看见我和她单独出去。
车刚开出三站地外,老四的呼机响了。
老四看了一下,说,他的单位到学校去搞政审了,他得回去。他下车的眼候我还挽
留了一下,老六看着我直眨眼;她啥话也没说,一副无助的样子。
现在她可是真的被卖了。
我想,她一定怀疑我们是沟通好了的来骗她。后来我回去问老四才知道,前一天晚
上他们的确计划过,估计我们上了车,老大就呼一下老四,留言说他家里来人找他,叫
他快回来,然后老四接到就把呼机给大家看看,证明自己真的有事,下车回去。然而,
老四收到老大发的消息是他和我们分手以后了——政审的消息不是老大发的。
六月的天挺热,逛了一会儿,我买了点水,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歇息。俩人在这个
幽静凉快的地方,坐着享受那一点点班驳的阳光。坐了一会儿,我才发现今天我们话不
多;说实话,我记不清那之前我都说了什么了,只记得我开玩笑说让她给我剪手指甲,
她听了样子很生气的转过头去,靠着椅背眯着眼睛不理我,我心想遭了,惹她生气了,
但我还是装得若无其事的靠着养神;过了一会,她从我手里拿过指甲刀,抓过我的手,
开始给我剪指甲。
“真剪啊?算了,你不会打算把我手指头剪下来吧?”我心里挺高兴。
“别动啊,剪到肉我不负责。”
“我长这么大还没谁给我剪过指甲呢。”
“小时候你妈没给你剪过啊?”她低头剪得挺细心。
“小时候我不记得了,大概是剪过吧;后来一直都是自己剪——害怕人家剪到
肉。”我一边说,一边享受着。
“放心吧,离肉远着呢!”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你跟我说话。”她笑着说。
“好了,剪完了。”她收起指甲刀,还给我,拍拍身上站起来,“再走走吧?”
“好啊,我坐这都快睡着了。”
“你还没休息好啊?”她问,我们往九龙壁那边走去,边走边说。
“昨天晚上又出去吃饭喝酒了,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看了九龙壁,照了几张照片,我们决定去划船。买了点汉堡鸡翅可乐带上船做午
饭。
“你会游泳吗?”船离岸,我问她。
“不会——,你会?”
“会啊,自己逃生没问题,要救你就悬了,肯定是同归于尽。”
“这水不深吧?”
“不深,你比较高,要掉下去水顶多淹到你小腿。”
“瞎话!那船都漂不起来。”
“你倒着掉下去可能刚好淹到你小腿,来个倒栽葱。”这个笑话太老套了,但我的
确想逗她笑笑。
“去——,一边凉快去。”
“凉快?你想我掉水里啊……”
多读书的确有好处,至少聊天的时候,能让女生眨巴眼睛佩服的看着你;我真切的
体会到了。
吃了午饭,船上安静下来,我们踩着船四处游荡,把手放到水里寻找凉爽;我低声
哼《让我们荡起双桨》,再唱《我愿意》;她在一边安静的听着。
“今天我不该来。”她忽然说。
“你怎么了?”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不该来,对不起一个人。”她低着头说“谁?”
“你知道,不要问了。”
“对不起。”我摘下眼镜,说;我这话十分虚伪,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也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来,抿着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没事了。”她说,我知道她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没事就好。”我盯着她看,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别这样睁大眼盯着我啊……”
“是这样吗?我的眼睛不是很大啊。”我看着她的眼睛,作一往情深状。
“你看得我心发荒……”
“不会吧?……哟,快靠岸,咱们的船超时间了,要罚钱了。”
从公园出来,她收起了心事重重的脸,露出笑容。
“我们回去吧。”她说。
“吃了再回去吧。”
“好。”还是淡淡的笑容。
吃过饭,就得回学校了。本来老六给我设计了先逛公园,接着吃饭,然后上电影院
的经典路线,但看来无法实施了。从这里回到学校,大概还要做一个多小时的车——不
堵车的话。还好,车上还有座;摇晃了一阵子以后,我困了起来,关键时刻,我可不能
掉链子啊。
“今天玩得怎么样?”我企图用谈话来驱赶困意。
“不错啊。”看起来她心情还不错,“跟你聊天挺好玩的。”
“对了,你还记得咱们那年在火车上吗?”我忽然想起来。
“记得啊,那时候你是靠窗户坐,现在**窗户坐。”
“我现在对火车上那种生活,想起来真是觉得有亲切又害怕。”我还记得火车开的
时候那个什么“朋友啊朋友,列车就要开动”,和火车上早晨广播的笛子曲,以及排队
洗涑的情景。
“真是啊,特别是寒假,挤死了……”
“前方到站就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我们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你知道吗
?那天晚上你睡着了一直靠在我怀里。”我说笑着,然后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
“真的?!我?不会吧。”她把手遮着嘴,看起来很吃惊;说实话,我无法从她的
表情判断是否真是这样。
“真的。那时候我紧张得要命。”
“她们看见没有啊?”
“谁?噢,有一个看见了。”我还记得那双小眼睛。
“哪一个?”
“长头发,有点胖那个。”
“哦,还好……不是她。”
“哦,好困啊,昨天晚上我都失眠了。”我打了个哈欠。
“那你睡一会吧。”
“哎,有点不礼貌;等我睡着了,你不会悄悄下车,把我一个人扔车上吧?”
“你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吧。”她说。
开始我以为**着她的肩膀不会睡着,但我错了,我睡得很熟,我醒的时候车快到
学校了。
“现在债还清了吧?”她看着我。
“这就还清了?那天可有七八个小时呢。”
这天晚上我一回到宿舍里,就围过来几个人,问长问短。
“哎哟,回来了?好帅啊;瞧他给爱情滋润得。”
“怎么样?”老大很关心的样子。
“还行吧。”我努力压制不让自己的心情显示到脸上。
“你看他那装模作样,心里不知道怎么美呢。”
“快说说。”老八也过来了。
“到处逛了一下,划船,坐着聊天,吃饭;就那样,没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突破没有?”
“哪那么容易啊——,那边还有一个男人想吃了我呢。”
“平等竞争嘛,他算什么,你比他强多了!要珍惜啊!时间不多啦!艰苦的日子到
了!”老六拍拍我的肩膀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