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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的窃听器[转贴]

其实和女生一起坐火车是件很惬意的事,她们带了各种零食,巧克力啦果冻啦,还
有他们自己煮的鸡蛋!多得吃不完,到下火车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带的吃食几乎一点没
动。
  她们提出四个人正好打牌,我一向不会打牌,只会玩windows的翻牌的游戏和红心
大战,她们三个教了我一下午玩升级,可我一直都不能让她们满意,我的对家也没有什
么办法,最后只好作罢。不过我也有绝招,我高中的时候学过手上的玩牌技术(好象是
看了什么电视剧后学的)和扑克牌的小魔术,大一时候还学过几种扑克算命的方法,虽
然老掉牙,用这个逗她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来了几次,她们一直猜不透我到底手上耍了什么技巧,可以看到她们手里的牌,
我在女生的惊奇中找到了心理的满足。
  我给每个人都算了几次命,直到她们满意为止;只算爱情,比如了,她们默想四个
人,用四张牌来代表,而我不知道牌代表谁,用牌来算四个人当中她最喜欢谁,谁最喜
欢她,和谁配对最幸福,直到最后会嫁给谁之类的问题。给她算的时候,她如何也找不
足四个人,说随便找个人来凑数吧,看那目光我怀疑她找的是我;她的第一个问题是,
四个人中她的初恋情人是谁,我算对了,她和她的同学都看着我,似乎我真有魔力;第
二个问题是,她现在的恋人是谁,当然,我也算对了,前面几项我都算对了,连我自己
都开始吃惊了;后来的问题开始不让他满意了,总是得到让她想不到的结果,比如最爱
她和她最爱的不是她现在的恋人,最后她嫁的人是一个草花K,似乎让她不能接受。
  看来女孩子对这些都很关心自己未来的老公,这热情让人吃惊。算命从晚上8点一
直算到1点。给她算命结束的时候,对面两位女士已经睡着了。算完她也爬在小桌子上
睡了,我可不愿意爬着睡,这样睡醒来的时候肯定会有一肚子的空气,打嗝不止。空调
开太足,我只穿了件短袖,觉得有点冷,我也不太困,拿起一张报纸,头斜靠着窗户
看。

  也许是光线不太好,**着窗户居然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侯是列车一次临时停车,她的头正靠着我的肩膀,睡得很香,那两位也
没有醒。这个姿势让我觉得很难受,两个人象书架里的书一样斜靠在着,我的腰板僵
直。我很担心这时候我动一动她会醒来,这样一定会很尴尬。我觉得还是挺着腰闭上眼
睛装睡为妙。
  火车再次开动,车厢晃了一下,她似乎有点清醒,不,没有,她都没睁开眼睛,又
爬到桌上睡了。
  这时候我发现刚才看的报纸掉地上了。
  现在比刚才更冷了,她穿得也不多,说不定会感冒,……我把窗帘取下来,盖在她
身上,她没有醒。但愿她醒了看见自己披着窗帘不会扁我,也希望她不会感冒。
  我还是觉得斜靠着窗户睡觉最舒服,虽然有时候会撞一下头,但也不会有多疼。
  ……我也随着列车咣当的节奏慢慢睡着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脸上痒痒的,我发现我下巴旁边是黑黑的头发,……她整个斜
靠着我睡着了,老天!一定是她爬在桌上睡的时候火车左右摇晃,再来几下加速刹车,
把她晃到现在这个最稳当的地方了。
  我现在可是动也没法动了。现在最希望的是,她们都不要醒,不,她最好还是醒
醒,但那两个千万不要醒。
  我的右手也不能一直举着啊,只好轻轻的搭在她的背上。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脸,一些还被我沾到了我的嘴唇上。她的头发有淡淡的倾向清
香,很好闻。我看着窗外黑黑的一片,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幅画:微微的星光中,她靠
着树,长发和裙子都随风飘动,从侧面可以看到她亮晶晶的睫毛。
  现在她睡着了,而且是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怎么办,我原来一直以为这样让人会感到愉悦,但我还感到了紧张。如果对面两个
女士看见我这么搂着她,会怎么想呢?
  但说实话,我心里希望现在大家都不要醒来。其实我喜欢现在这样,头靠着车窗,
看窗外后奔驰的黑夜。

  火车开始减速,或许要过某个小站了。对面的一位女士,头扭动了一下,醒了!?
是她的同学的同学,那个女生朦胧睡眼睁开一条逢,眼珠滴溜溜的转……她一定什么都
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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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还得花钱;谁说在学校里不能恋爱,你瞧星期五下午女生楼下面,那男
生聚得跟看发榜的差不多。”
  “那些都是俗人!咱老四什么人,校花什么人,三年半没谈恋爱为什么呀?就是瞧
不起那些俗人;老六这办法我觉得好,但是——怎么实行,得研究研究。”
  “老四,咱们都可以帮你……”老六来这个可是老手。
  “帮我?那先借我点钱吧。”
  “去——我说得是,你们要出去玩,我们可以陪你去……”
  “嘿,老六,人家老四的事,你去干吗?是不是居心不良?”老大倒是很警觉。
  “靠!你说什么啊?你想想,你第一次约人家出来,校花绝对不会去;特别啊,是
咱们不能去近的,什么西山,颐和园啦,要去就去远的,比如青岛、北戴河什么的,去
得越远,关系就能拉得越近;咱们宿舍一起去,叫上她和它们宿舍那几个女生;怎么样
?到时候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条件,嘿嘿。”
  “去哪里?青岛好啊,我一直没去过呢。”老八很兴奋。
  “老六真高人也,不过去泰山也可以啊,晚上爬泰山,嘿嘿,给你机会。”我也出
了个点子。
  老六对我说:“请人出去玩还要看你的,她们宿舍你有熟人啊;她不跟校花关系挺
好,到时候你得去求她帮老四忙啊。”
  “话我是肯定会说的,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她会答应。”我说。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其实你也是有机会的啊,你那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到时
候,咱们也会帮你的。”老六真是人精,他的话说得我的心也痒痒。
  “对了,为了帮老四追到校花,我提议,咱们恢复窃听怎么样?”我提议。
  “好啊,那玩意我还留着呢。”老六跃跃欲试。
  “不过,我觉得咱们这次任务重大,得换个好的了,原来那太破了,老听不清什
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说。
  “这好办了,老四,你的毕业设计不就和什么窃听有关系吗。”
  “我说你们这么好心帮我呢——原来要我帮你们做这个啊。得,做就做吧,原材料
还可以报销,哈。图是现成的,大家一块弄。”
  “对了,不能再做一般的收音机能收到的了;太不保密了,咱们这次的可全是重要
机密啊!”
  “那还不好办,把发射频率调开点,收音机不就收不着了;接收的也做一个,或者
弄个收音机来改改。”老四是准专业水平。
  “谁要泄密,酷刑伺候!”

  说了半天大家兴奋不已,躺在床上睡不着,又开始给老四支招,每人也分配了任
务。最后大家决定,约她们宿舍的人出去玩,就去青岛,或泰山;日子就定在五一。或
许这次我能有机会问我早想的那个问题。
  明天就要开始做准备,五一前要把新的窃听器弄好。还要先想办法约上女生,别让
她们被人先约了去。
  对了,老六一向滑头,今天晚上怎么这么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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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生宿舍到男生宿舍,有20多米;从男生宿舍到女生宿舍,也是20多米。
  为什么老六会晕了头走到女生楼呢?
  他醉了,但醉了不能作为辩解的理由,如果学校知道,他就惨了。

  我们把老六接了回来,问了他,并且问了女生,才明白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
  事情其实和大家想象的差不多。
  昨天晚上我们一起从酒馆回来的时候,老六晕头晕脑,不小心掉到了路边挖了准备
栽电线杆子的坑里,我们都不知道。这家伙掉下去以后,没有爬起来,在坑里睡着了。
估计十二点过的时候给冻醒了,然后晕头转向,走到了北二楼;北二楼就是女生楼,我
们住北三楼;然后他硬撑着上到六楼,找到613,“邦、邦、邦”,敲门。
  听613的女生们说,当时她们都睡着了,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然后醒了三四
个;听听有个男说话的声音,她们吓坏了,没敢开门。不久就听见有人打鼾的声音——
老六在门口睡着了。于是她们插紧门继续睡觉。
  我一直搞不清楚,老六是怎么上到女生楼的。按理说,女生楼的门是要11点以后是
要关的——至少值班的老太太也要看着吧,他怎么上去的?
  老六说他记不得了,说他就是走了上去,没有任何人管他,他敲门,没人开,他就
坐在门口等着,醒来已是天亮了,旁边站的是罗惠和许丽娟——她们把他推醒的,这时
候他才发现自己一身黄泥坐在女生宿舍的六楼。
  之后的几天,老六视死如归,就等着斩首示众。但女生们一直没有把这事捅到学
校,这大概是咱们班女生竭力活动的结果,当然也有楼管老太的功劳,她可不想让自己
的工作疏忽被领导知道。

  毕业设计正式开始了,但我没有教研室,只能到图书馆;没有分给自己的计算机,
只好上公共机房;好在不花钱,否则我就不干了。同病相怜的还有七、八个同学,以后
的日子就是大家一起在公共机房混了。

  我常用的是机房西南角上的台机器。没什么特别的。
  唯一特别的是她的机器离我很近。
  其实我开始也不是因为道这个,只是自己在上面装了专用的软件,懒得再到其他地
方装,而且这里做什么管理的基本上都看不见。时间一长,大家使的机器就差不多也固
定下来了。
  每一天都可以看见她。每一天,我看见她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两年前摇晃的火车
上,幽静的晚上。
  那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醒了,坐在旁边看书。后来我一直想,她醒来时发现
自己躺在别人怀里,会怎么想呢?
  我很担心她会认为我是个好色之徒,找机会占她便宜。
  或许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靠着我了;这样也不错,但总觉得不太满意。
  我决心毕业前要问她一问,这需要勇气;虽然我和她挺熟,但还没熟到那份上。
  什么时候问呢?怎么问?

  老赵在和我一样在公共机房搞设计,吕薇也是,我的监视任务就轻了许多;唉,毕
业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向老赵道歉。
  这天晚上,我挺无聊,和老八上到楼顶去转悠。房顶上已经有两三个人了,他们拿
着望远镜在朝礼堂那边看,我也跑过去,埋伏起来。
  “看什么呢?”
  “呵呵,好看的呗,有俩人……”
  “在那里啊?”
  “礼堂大门,嘘……小声,不要让他们听见了。”
  “什么啊?快给我看看。”我顺手抢过一只望远镜。
  我看见他坐在礼堂的台阶上,吕薇和老赵坐在那里,不知道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吕
薇站起身来,很生气的样子,把包向他扔过去;老赵也站起来,俩人不知道吵些什么;
然后……我手里的望远镜又被别人抢走了。他俩也离开了礼堂大门。大家在楼顶上向老
赵吹口哨。
  “她看见咱没有,一抬头不就看见啦?”
  “你管那么多呢!”
“唉,我老觉得早上起来没多会又要睡了……堕落,真没意思。”老四关了灯,感
叹说。现在毕业生宿舍晚上都不停电了,但要求关灯(是不是有点无理?)。老七、老
三、老二也搬走了,这学期多出来几间空屋子。
  “刚才我看见老赵和吕薇不知道在礼堂那边吵什么,你说,现在这吵架的怎么就多
起来了?”
  “可想而知啊……”
  我又想起老四醉酒时说的二百多元的饭局和十来封情书。
  “老四,继续说你啊,你那天的饭局和情书。”
  “什么饭局情书?”老四不知真忘了还是装傻。
  “少来这一套,快说快说,大家都等着呢。”老八的眼镜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还
在看学校bbs上的帖子。
  “没有啊——什么啊?”
  “当然是追女生的,说不说,**,刑法伺候,让你见识见识满清十大酷刑。”老
六和老大坐起来,床吱吱嘎嘎的响。
  “谁敢,谁,别闹啊!老六,当心我告你夜闯女生楼,图谋不轨!”
  “恩?敢抗日,上啊!”
  经过十秒的酷刑,老四开始招供了。
  “我没带她上‘犀园’,去的是在西门边的那个‘怡风’,怕给咱班人看见;还去
了‘心动’……”
  ‘怡风’是个酒楼的名字,平时我们几乎不去那;心动酒吧,我们更是从来不去,
没那心情。
  “去过几次啊?”
  “能有几次啊,不就一次吗;先去吃饭,完了上酒吧。”老四的声音听着好象很委
屈。
  “就一次啊,你可真让人失望。”老六似乎幸灾乐祸。
  “没上山上,树林里走走?”老大关心的问。
  “上树林?我可不敢,情不自禁我做出什么坏事怎么办?可能她也不敢。”
  “那情书呢?接着说。”老六接着问。
  “喂!老四,你说半天我还不知道你说的她是谁呢,先说说那美女是谁?”老八转
过头来问。
  “对,先说,是谁?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要素给忘了。”老四也问。
  “这个我知道,是咱们校花对不对?”我慢悠悠的插话。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她跟你说的吧?”老四奇怪的问。
  “校花都不认识我,跟我说什么啊?我自己猜的。你们还记得那天咱们窃听到的那
个,有人要请校花吃饭的事吗?”我有这么聪明?我是听吕薇说的罢了。
  “**,老四你就是那个把人家吓得扭了脚的人啊,哈,我怎么就没想到是你
呢。”老六说完,笑得花枝乱颤。
  “咱们还讨论过追求会不会成功,是吧?”老大说。
  “什么时候啊?有这回事吗?对了,你再说说那情书。”老八想不起来了。
  “你慢慢想吧。各位,求求大家了,给我留点面子吧。”老四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别啊,老四;大家不是取笑你,是想法帮你呢。上次你怎么一次就放弃了?”
  “不提了,当年年少无知……”老四一肚子沧桑。
  “别啊,老四,现在你也有机会啊,她不是也没男朋友吗?”
  “别诱惑我了,我现在心里难受……”
  “对,要毕业了,试试,别给自己留什么遗憾。”老大也劝他。
  “啊!……我受不了了!!!”
  “小声点!”
  “好吧。试试,不过没信心。”老四一副蔫巴样。
  “我还记得你那次回家,三女一男,你说说吧,你在车上都干了什么?”老四停了
一会,忽然问我这事。他开始反击了;老六他们也等着听我的回答。
  “那次啊……”我假装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干什么?我到是想干,能干的都干
了,不能干的都没干。你倒是想想你怎么干吧。”
  “怎么干?你说。”老四其实心里挺想,就是有点心理障碍。
  “我觉得啊,在学校这种地方,绝对不能拉近咱老四和校花的距离;最好是出去
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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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
  每天我都起得挺早,到了机房,先开机,等着机器启动的时候,再到各座和同学嘻
嘻哈哈,说大半天再回去,——那破机器启动实在太慢。一般我坐下开始做设计,她才
拎个包进来,点点头,然后在我身旁坐下;时间长了,我常和她开点玩笑,还偷她包里
的润喉糖吃,抢她带来的水喝,然后坐下看她生气的样子。
  现在最大的好处是到食堂不用排队了。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关机走人,一堆人直奔
食堂而去,等着食堂开伙;咱一个班的就在食堂占下几张桌子,好菜共享,说说笑笑,
好不痛快;等我们吃差不多了,才见学生们拥进食堂。说起前几年人满为患,我们还在
食堂排队的时候,老六自作聪明,弄了顶白帽子戴上,冒充回民到回民食堂打饭,久而
久之被大师傅发现马脚,险些被扁,不觉好笑。
  毕业生的日子过得也挺开心。






当然了,还要做窃听器。
  其实,做个能窃听的东西是挺简单的;难的是做一个效果好,体积也不大的;自己
做,也不能要求功能太多。每天做毕业设计,总要有半个小时以上是在老四的教研室里
度过,一块忙着做窃听器;这次,老四承担了主要的工作,我们只是和他一块去西四买
元件什么的,然后帮他检查电路,实验实验。比起我们来,他可是专业水平。

  我也有我的艰巨任务。
  我们五一要出去玩的消息我早就先透露给了吕薇,问她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她回
答说和我们去没意思——大概人家想和老赵一起去。
  然后告诉她,这好办。
  在机房我借偷润喉糖的机会对她说,我们宿舍五一要去青岛或者泰山。
  “好啊,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那地方呢。”她的反应让我感到格外惊喜。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啊,主要是钱。不行我可以借给你。”
  “不会就我一个女生吧?那我就不去了。”
  “我去叫上吕薇,你就去?最好啊,能多叫上几个你们宿舍的女生。”我说完,走
到吕薇机器前,拍拍她的显示器。
  “吕薇,你看见了吧,你要不去她也不去,你俩要不去。一个女生我也请不来。你
就看在我帮你当了两年特务的份上,我算求你了,帮我,不是,帮我们宿舍这忙吧。”
小声的说生怕她和其他同学听见。
  “怎么回事,没那么严重吧?”
  “走出去说。”我和她出去,我很担心老赵看见;他看见了,没有什么反应;我们
下楼找了个空教室。
  “其实,你应该知道,这次,我们是为了我们老四和校花的事,你也知道。”
  “你们想帮他啊?我也告诉你,这事希望不大。”
  “只是想让老四大学毕业没什么遗憾;你说我们老四,他不是没收到过情书、纸
条,为什么人家这些年没那个?不是就因为还想着她吗;这次她俩要成了当然好,成不
了就当好梦一日游了——这忙你一定得帮。”
  “我看你没那么好心吧,我早看出你什么心思了;还惦记着她呢,是吧?”
  “是。”我回答得很干脆;我发现有些想法自己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别人早已知
道,说与不说而已。
  “好吧,我帮你们说说,试试吧,帮你叫上她,还有校花。”
  “多几个也无所谓啊。”

  一起回到机房的时候,老赵看到我,冲我树起中指,我也冲他甩出一个“V”。
  “做准备吧,吕薇也去。”回到座位我对她说,“需要钱早说。”
  “好啊,你们快去取钱吧。”

  老四的活挺慢,过了好一段,窃听器还没做出来;让我们都挺不满,其实也不能怪
他,他那老师逼完他的开题报告,又天天盯着他的设计进度。

这天早上我起得有些晚。等我们进了机房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气氛完全不对,里面
乱糟糟的。猛然想起,现在是4月末了,今天几号来着?cih发作了?事实证明了我的感
觉,机房有若干台机器中招了,男生拍着键盘骂骂咧咧,女生对着显示器惊慌失措。当
然也有一部分机器没事,比如我的,虽那上面的cih一抓一大把,杀也杀不掉(其实我
也懒得管),但那防火墙总算有点用;打开,破机器安然无恙,虽然启动仍然很慢。机
房的管理员手忙脚乱,还不停对那些倒霉蛋发火——其实,他服务器上提供的大部分软
件,都有病毒。

  过了一会,我才明白我比起那些倒霉蛋并不幸福;她的机器也用不了,这些天都不
会来我身边坐了。因此我决定,也不来这破机房了,去老四那帮他的忙,要不去老六老
八的教研室上网去。嘿嘿,还可以专心的准备五一计划。
  下午吕薇告诉我校花同意一起去了,要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商量具体的
行动方案。可事情并没有这么顺。
  到了大家一起讨论的时候,她们反悔了,说去青岛太花费贵了;我们说,可以借你
们钱;她们说,借了还是要还的;我们说,不还我们也没意见。
  其实她们好象在找什么借口。我急了,问她们,多少才不贵?泰山行不行?
  回答说,还是贵。
  经过讨价还价,谈判最后的结果是,去野三坡。
  对这个结果大家都很不满意,但去总比不去好。
  “哎,没劲。”老八还是一心想去青岛。
  “将就一点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大说。
  “嘿嘿,吃豆腐?你真有口彩。”老六一脸坏笑的说。

  明天就出发,不等五一,那时候火车会挤死人的;计划是中午的火车,丰台火车站
上车。
  接下来,就开始准备东西了;其实这都是女生的意见,她们有要买的若干东西,从
果酱到吊床、桌布,几乎象去野营。大家先凑了钱,让我和她去买——因为我俩这几天
都不能去机房搞设计,机房那些机器都回厂修理去了。
  其实,说是我和她去买东西,只是让我去做个苦力;不过,陪女孩子逛街,感觉也
不错。买完东西,快七点了,我俩还在街上吃了晚饭,然后坐电车回学校;车上,坐一
块就跟在火车上差不多,我一直想问那天在火车上的事,但等我稍微有点勇气的时候,
车到站了。
  我回到宿舍,老四亮出了他做好的窃听器;不错,比原来那小多了,外壳用的是我
原来那个数字呼机的外壳。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呼机拆了?”
  “今天下午。看你这大小刚好合适,反正你也有新的啦。看看,外型很有欺骗性吧
?按键就开始工作。”
  “天……,我前段投出去的简历写的都是这数字机的号呢!你害死我了。那接收机
呢?我看看。”
  “喏,也是用你的收音机改的,只有你的收音机最灵敏……”

  好事总是多磨。这次似乎也这样,一起床,事情又发生了变化。早上班长进了屋
说,今天下午本系要开会,不要缺席;据说是要传达什么重要消息。
  怎么办,还按原计划,中午去野三坡吗?
  我们一合计,管他的,照样去,这次机会不可失啊!再说了,系里开会那点事,管
得了毕业生?
  女生也来电话了问,我们的答复是,先做好走的准备。
  “其实晚一天走也没什么啊,今天就开会吧。”老大说。
  “你说的倒是不错,可昨天兴奋了一晚上,今天就被它这么一扫兴,心里实在是难
受。”老八说。
  “我也是,不爽啊。”我和老四都觉得系里很跟我们过不去。
  “系里在礼堂开那会啊,没什么重要的;都开多少回了,去了还不是去打瞌睡;我
说,照样,今天,吃了饭就走。”老六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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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多在食堂遇到吕薇她们,我们坐一块吃饭。
  “怎么办啊,下午要开会,咱们还去吗。”吕薇问。
  “当然去啊。”我说。
  “开会怎么办?”
  “别怕,我们去找老师请假。哎,看,韩书记在那。”老六胸有成竹,拉上我朝系
里的书记老太太坐的桌走过去。
  “你真请假啊,怎么请啊,说请假出去玩啊?”我急了。
  “急什么,听我说,你机灵点。”
  到了书记饭桌前面,老六必恭必敬的叫老太太:“韩书记……”
  “什么事啊?”老太太很和蔼,放下自己的勺。
  “韩书记,是这样啊,我们在那个,在咱们系的公共机房做毕业设计;这几天机房
的机器都染病毒用不了了,设计也做不了,您看看能不能跟五系的老师说说,让咱们用
用他们五系的机房,他们系的机房很空的。”老六瞎说一气。
  “哦,”书记老太想了想说,“这样吧,今天星期五了,星期一是五一,星期二我
去说说;要是可以,我就告诉你们班主任,你们班主任是毕老师吗?”
  “是,谢谢啊,韩书记。”
  “现在不能用机房,你们也要好好做设计,多跑跑图书馆,……,吃饭去吧。”和
蔼的老太太又说了半天。
  我们一付凯旋的样子,回到饭桌前。
  “她同意没有啊?你们说大半天。”她端着饭盆,问我。
  “当然了,书记和他是老乡啊。”老六指指我。
  “真的?”
  “不信啊?你去问她好了。嘿嘿。”我觉得这大概不是撒谎吧。
  “好了,假也请了,吃完回去拿了东西就出发。对了,刚才书记说了,出去的时
候,别声张,注意别给别人知道,影响不好。12点半之前,北门见面啊。”

  北门,我们五个在等女士到来,焦急又耐心。
  “老六真有你的!”老四知道了老六的花招以后,很佩服。
  “是,花招都耍到韩老太身上了。”老八也是,五体投地。
  “让书记老太太知道,你就倒霉了……”老大真是胆小。
  “嘘,别说了,来了来了……”
  “可不能让她们知道。知道就完了。”
  她们一共来了四个人,她,吕薇,校花,还有一个,是罗惠。
  “罗惠,你也去啊?”老大笑嘻嘻的,问。
  “不让我去啊,那我回去吧。”
  “哪能呢——都到了,想想拉什么东西没?……没有?那走吧。”老六成了核心
了。
  我算明白老六怎么这么热心出去玩了,班上谁都知道他和罗惠的关系跟苍蝇拍和苍
蝇似的。
  刚上火车,上人挺少;怎么安排座位呢,四女五男。女生们先用纸巾把座位揩干
净。
  “哎哎哎……你们这是怎么坐啊?”老大发话了,“来来来,一男一女对着坐。”
  “嘿嘿,真是羊入虎口啊,你们逃不了啦。”老六呵呵假笑。
  “去,去……”
  最后局面:左边,我,老四面对她和校花;右边,罗惠对老六,吕薇面对老大和老
六。
  对着坐远没有排着坐舒服是不是?老大真是笨蛋。
  浪漫之旅从此开始?说什么啊?这样坐法好象是在谈判。
  “哎,听说去野三坡的人挺多,咱们要是找不到地住怎么办?”还是吕薇先说话
了。
  “那家庭旅馆多了去了,担心什么啊,要是真找不到地住,也只能在空地里过夜
了。”
  “好啊。空地就空地,看星星多浪漫。”校花的话让老四回味无穷。
  “这么多年,咱们还从来没一块坐过火车呢……”老大感叹说。
  “未必啊,他俩坐过长途呢……”老四老六看看我,又看看她。
  “是啊,一个人和三个女生一块,幸福吧?”大家一起起哄。
  “左边坐一个,右边坐一个,前面再坐一个,对了听说你们那同学挺漂亮?”老八
问她。
  “这你们都知道了?他说的?”
  “是;他说,很漂亮,但是没你漂亮。”老六把她说得满脸幸福。
  “在火车上你们干吗呢?”一个女生问。
  “算命啊,只算爱情。”我说“快快,给我算算。”吕薇说。
  “没扑克啊?”
  “我有——别算命了,打牌吧,拖拉机。”老大的牌瘾上来了。
  大家开始打牌,不过刚铺开牌局,车就停了,下面跟逃难似的上来一堆人,背着大
包小包,还有人带了一筐烧鸡、盒饭,就地卖开了。刚才的空座转眼就无影踪了,连中
间的过道也挤得满满的。我们这边,我和校花换了座位,这样,我和老四都分别坐到两
派座位的外面,让两个女士坐到里边;这样不但可以护花,还方便私下说话。不知道老
六那边怎么样了,过道挤满了,一点看不见他们。

  到了野三坡,下火车的时候,突然发现车门口没有站台,离地很高;男生都一跳而
下,然后把女生一个个接下来。
  天色近黄昏,由老大和老六去找住处,其他几个拿着包在河滩边等他们。他们去了
很久,我们无聊的去看河里的小鱼,水很清,小鱼密密麻麻;然后相互之间开玩笑消磨
时间。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回来了。
  “怎么样啊,找着地住没有?这么久。”我问老六。
  “旅馆都满了,农民家里也满了。”老六脸色严峻。
  “都被出来玩的学生定下了。”老大补充。
  “怎么办啊?真在空地上过夜了?惨了”她问。
  “没那么严重,我和老大找了个农家,多给了点钱,有了大炕睡了——人家把自己
睡的让出来了;不过啊,只能九个人挤一大炕。”
  “不会吧……”女生齐声叹道。
  “放心吧,我们都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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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对百里峡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天桥、三国演义拍落凤坡那地方,峡谷挺
长的;大概是游人之意不在乎山水之间,只留心女生了,也可能是因为还有点困。剩余
的记忆只能从照片上来找了,我满意的有一张和她的照片,还一张有和她、吕薇的照片
;老四也和校花照了几张。还有一张九个人的合影,是昨天晚上来找麻烦的人帮忙照
的——在天桥吃东西时刚好遇到他们。
  出了峡谷,眼前开阔了,一片空地,前面是一座城池,据说三国演义的空城计就是
在这拍的。城门下面是一堆牵马的人,还有几辆驴车;从这里就可以骑马坐车回到落脚
的村子了。
  老六和老八各租了一匹马,每匹十五块,打算骑马回去;我没骑马,我知道骑马这
事如果不会的话比走路还累——腰酸。我们剩下的七个租了一架驴车,摇晃着上路了;
赶车的是个干老头,一路上吕薇带领女生哄得老头唱起了山里的情歌。
  我们回到村口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老六和老八。
  “刚才他们不是先出发吗?”
  “那俩笨蛋不会从马上摔下来吧?”老大说。
  “不会吧——”
  “来了,那俩是他们吧。”罗惠的眼尖,先看见了,他俩骑马才出现在路口。
  一路走回住处的时候,老六大骂赶马的——刚才半路上骑马的价格上涨到二十块,
若不给钱就别想走,老六老八不得已只能乖乖付钱。

  回到住处,休息到饿了,大家找了个小饭馆吃了顿热饭,还好价格不算贵。吃完
饭,我建议大家到河边走走,天色还早;走到河滩,老大又叫上老八吕薇一起去再找个
住的地方。河滩上只剩下六个人;我知道,这肯定是老大故意安排的。
  我们顺着河道往上走,河滩很开阔,老乡说当年也在这里拍过三国。
  大家边走边赞叹空气清新,河水清澈。不知觉六人走散开了,老六和罗惠走得很
快,钻过了前面的桥,看不见了,老四还和校花还在后面打水漂玩儿。
  “山里真不错……”我没话找话。
  “你看他们,”她看着后面的老四和校花。
  “你说他们能成吗?”我问她。
  “不知道。”她其实是不肯表态。
  “她有男朋友吗?”
  “好象没有吧,也难说。”
  “有也无所谓啊,我们老四人多好,长得又帅——当然比我是差了一点。”
  “嘿,有了当然就不一样了,她好象真是有男朋友了。”
  “结婚了还能离婚呢,男朋友算什么。”我手一挥。
  “也是啊。”她笑了。
  ……
  河水很清,老六和罗惠蹲在河边用手捧水玩,很容易就可以捧上很多小鱼。
  “你们这是杀生啊,刚才没吃饱想喝鱼汤是不是?”我们走了过去。
  “去——谁杀生啊。”罗惠一撒手,小鱼飞快的逃走了。
  天渐渐黑了,我们也往回走,老四在桥边正帮校花洗鞋子。
  “刚才她踩牛粪上了。”老四解释。
  我们忍不住笑起来,笑得校花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天黑了,村子里没有路灯,我们黑灯瞎火的摸错了地方。老四探头往一个院门里
看,突然飞快的跑开了,然后门里跳出一条狗,呲着牙冲我们耀武扬威,狂叫不已;我
们只好示弱走开,哪知这条狗并不肯放过我们,叫着跟了上来,我们一回头,那狗也站
住,呲牙瞪眼,大有不咬一口不罢休的势头。
  “怎么办?”老四小声问大家,声音都是抖的。
  “跑吧。”我建议,其实我也怕被狗咬。
  “不行,人哪跑得过狗。”
  “分开跑,狗只有一张嘴,看谁最倒霉。”我也觉得自己的建议有些恶毒。
  “我听说弯腰拣石头可以把狗吓跑,试试吧。”老六这个建议没有人反对。
  几个人一齐弯下腰,做拣石头打狗状;我发现这地上是石板,根本无石头可拣。那
狗见我们弯腰,一点不怕,倒一下子愤怒的向我们扑过来;我们吓得四散奔逃。
  我的建议这时大家都自觉采纳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做的,我拉起她的
手撒腿就跑。
  后来我想起来,拉着她的手逃跑的感觉就象放风筝一样。
  等到我俩喘着粗气停下来时,狗没有追上来,其他人也不见了踪影。
  于是我又拉起她的手在村子里游荡,找我们那小院子。多好的机会啊,我心里想,
现在就问她我一直憋着的问题吧吧;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什么话也没说,
紧张的走,生怕什么地方又钻出一条恶狗来。
  “刚才你怕不怕?”我觉得还是该和她说点什么。
  “怕啊,那狗那么凶。”
  “不知道她们有人被咬没有……”我忽然想起来。
  “咱们还算运气好,狗没追咱们。”
  ……
  边走边聊,忽然一道白光射到我的脸上,照得我睁不开眼。
  “你俩在这呢,让我好找。”老大打着手电走了过来,“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们
呢。”
  她放开我的手,三个人往住处走。
回到住处,几个人还在谈刚才被狗追咬的事,还好,都平安归来。
  “吓死我了。”校花和罗惠都仍然紧张。
  “刚才你俩跑得可真快。”老六对我说。
  “是快,那狗一动,你一把拉上她就跑,对了,那叫重什么轻什么来着?”老四对
我很不满。
  “你们怎么样?没被咬吧?”我得对他们表示关心。
  “没事……”
  老八和老大抱着手在一边笑。
  我一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逃脱的。接下来我们商量好,明天一早就去那个据说会喷
鱼出来的地方。
  老大他们给女生找到新住处了,我为了赎刚才的罪,主动要求和老大送女生去那边
休息。半路上,我悄悄拉住吕薇,把那个有呼机壳的窃听器给她。
  “这什么啊?”
  “嘘,窃听器。按这个打开,再按就关了,你来掌握。”
  “给我干吗?”
  “你不会这么笨吧,为了她们三个啊。”
  “知道了。你怎么报答我。”
  “你不想听听老赵说什么啊。”
  “好吧。”

  等我和老大从女生那回去,那三个已经躺到大炕上了。我拿出收音机,准备收听。
  “你不是把咱们的窃听器装到人家农民屋里了吧?”老四问。
  “保密。能听就得,保证丢不了。”我也躺到炕上。
  “别听了,睡吧,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走得又累,你们不困啊,我可困死
了。”老八抗议了,我只好把收音机收起来。
  我也挺困,不过还是很兴奋,躺了半天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起来了——昨天睡得早,打井水洗了脸单等女生过来。
  可女生迟迟没有来,我们等了很久,不禁担心起来;老六自告奋勇过去叫她们。
  我心里一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过了半小时,老六带着女生回来了——但只有两个,吕薇和罗惠。
  “还有两个呢?”我问老六。
  “你问她们吧。”老六没说什么转头进屋了。
  我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今天一早,她的呼机就响了,看了然后急急忙忙的出去复
机,打了电话回来脸色就不对了,说要马上回学校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女生们商
量了一下,校花主动要求陪她一块回去;现在她们已经在火车上摇晃了。
  这些都是吕薇告诉我的,我听了失望之极,老四也半天不言语。
  “今天还去吗?”老大打破沉默。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了,我留在这里。”老四说,谁都看出来了,他心情实在不
好。
  “去吧,一起来一趟不容易。”老八劝他。
  他不说话。小院子里里仿佛失去了什么,冷清。
  “我留下来陪老四吧。”我对大家说,也不想去了。
  “我也留下来陪你们。”吕薇一脸同情。
  “你们都去玩吧,你们女生是我们请来的,要玩好了。”我对吕薇说,装着一脸不
在乎。
  “这样好了,我留下来陪他俩,你们四个都出去玩,好好玩,多拍照片回来给我们
看看就行了。”老大说。
  大家争执了一会,还是照老大的话做了。
  “你们早点回来,今天下午上咱们就回去吧。”老大说。
  老大执意要留下来陪我们,一直让我很感动。

  等他们四个出去以后,我们三个沿着小河一直往上走。
  “其实这次出来咱们玩得还是不错的。”老大见我和老四都不言语,没话找话。
  “你们俩的目的差不多也达到了,我一直在注意呢。”他说接着又对我说,“其实
昨天晚上我跟了你们好半天。”
  “真的?”我不信。
  “嘿嘿,你和她一直手拉手。”
  “你说她今天怎么突然要回去啊?”我一直在想这事。
  “不知道,可能她家里来人了吧?”老大猜。
  “也许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老四也开口了,“怎么我的校花也跟着走了呢?想不
通。”
  “想不通还想什么,等回去再问吧。”
  “哎,老大,我觉得校花也不是很漂亮啊,怎么是校花呢?”我忽然想到,其实我
一直挺迷惑的。
  “是啊,做班花还可以,做系花都勉强,怎么就是校花呢?”老大也有同感“切,
当着我的面都敢出言不逊。”老四听了很不满。
  “那你说说,她怎么就是校花了,咱们学校女生不少啦,怎么就偏偏是她?”
  “我也不知道。”老四说完,转过脸朝我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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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很不情愿,但女生们还是跟着我们往住处走。她们在后面,小声的不知道在说
什么。
  “还有多远啊?”走了一会,校花问,她和我们不熟,话说得不多。
  “不远了,”老六回过头去对女生笑着说,“你们不会打算马上逃走吧?”
  “是啊,现在跑还来得及。”
  “这才真是羊入虎口呢。”
  “别说了,别说了……”我很担心把她们吓跑了,回头看看,罗惠苦脸,吕薇也只
管走路;她和校花脸上露出一些紧张。
  “你们再去找找吧,看有没有住的地。”她对老大说。
  “找了——都挨家挨户敲门问了;大家将就一点,我们都不在乎,你们在乎什么啊
?”她们肯定没想到一向稳重的老大也开起了玩笑。

  到了,推开一扇木版钉的门,里面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水井,靠墙乱七八糟
堆着一些木板,盆,水桶之类东西。
  老大和老六领我们进了一个门,房间挺大,里面真是一大炕,多一样都没有。
  “咱们就下榻在这儿?”我问。
  “到了。这就是咱们的房间。”老六说。
  “哟,厕所在哪?你们去吗?”我问老大,其实我是担心女生不好意思说。
  “我带你们去。”老大把我们,当然了包括女生带到离小院子不远的厕所。外面天
已经快黑了。
  回来之后,都觉得饿得不行。
  老六说,今天晚了,就不出去吃了,将就点,吃点我们自己带来的东西吧。大家把
自己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女生在炕上铺了塑料桌布,吃的东西堆到炕上。
  早说了,和女生出门的好处就是,忘了带什么也不会忘了吃的,保证把男生喂得饱
饱的,当然了,男生可能要背得累点。现在,有面包,榨菜,沙丁鱼罐头,番茄酱,还
有火腿、烤鱼、压缩饼干等等,这只是那天我买的食品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我们正在吃的时候,推门进来一个红脸膛的汉子,数我们的人数。老大凑过去,跟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子,那红脸汉子就出去了。
  “都点儿快吃,等会还有事。”老六说。
  “什么事?我都快累死了。”罗惠咽下一口面包,问。
  “嘿嘿,这还看不出来;老大和老六把你们给卖了,看见没有,刚才人家都来看货
了,——大概都和人家谈好价钱了。”我看着女生们,眨眼笑。
  “唉,可怜,都给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老六,多少钱一斤?”老四也凑热闹。
  “去——,对女士不敬。先说说今天晚上怎么过吧。”老六提出的问题正是她们关
心的。
  “是——睡一大炕是不行,不单不行也睡不下啊。”
  “绝对不好。”
  “顶多挤6、7个。”
  “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发扬精神,男的睡到院子里,顺便还可以站岗。”我刚说
完,屁股就被老六狠掐了一把。
  “不过,太冷了。”我看谁都不说话,接着说。
  “哎就这样吧,我没意见。”老八也说。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啊。”吕薇笑嘻嘻的。
  “晚上我们可要插门。”校花也露出笑脸。
  “看你们都要被卖了,让你们睡个好觉吧。”老六没办法了。
  “今天晚上要冻死人了……”

  讨论完,晚饭也结束了,结果让女生们放心了。
  “走吧。”
  “去哪?”
  “走啦——今天不卖你们。”
  我们出了院子,老大把门锁上。大家跟着老六,老六跟着那红脸汉子,一路向小河
走去。黑夜的河滩很热闹,钻天猴吱吱往天上乱串,还有人劈啪劈啪放鞭炮,现在就是
过年也见不到这场面了。
  红脸汉子把我们领到河滩上人少的地方,自己回去了。他刚在这儿准备了一堆木
柴,老六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堆篝火。我们自己找了几块石头,大家围篝火坐成一
圈——当然了,位置不用安排,靠自觉,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坐。
  “哇——”女生见了篝火兴奋不已。
  “篝火晚会现在开始……”老六宣布。
  “去你的吧,少来这一套……”老六被大家哄了下来。
  “咱们这是来干吗了,不就是玩儿吗,怎么样,唱歌吧。”
  “女生先唱!吕薇唱一个!”然后是鼓掌。
  “不,男生先唱!”
  “还是《国际歌》?”
  “老六唱那个‘十八的姑娘一躲花’,他唱那个最好!”我哄老六,看他唱不唱。
  “噢,噢,叫你唱你不唱,扭扭捏捏不象样……”女生们也开始帮我。
  “靠!唱就唱,不算黄色歌曲吧?”
  老六的勇气让我们佩服,不过歌声实在不敢恭维,老八也听得面孔扭曲,恨不得把
耳朵藏到衣领里。
  “该女生来了!快唱!”
  吕薇很大方,唱了一首歌好象是《千千阕歌》。
  接下来老六开始哄我了,要求我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嘿嘿,没有人帮他。
  “唱个黑豹的吧。”老大建议,他最喜欢听这个。
  男生们用嘴伴奏,我唱《怕你为自己流泪》。
  这分明是在拉歌。后面,她轻轻唱了一首《城里的月光》。老大扯着嗓子,吼了一
首‘十不该’,惹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土得长毛掉渣,嘿嘿!”
  “老大,你刚从秦城监狱出来的?哈哈哈。”
  “你们老大真有个性!”
  我们旁边的靓女帅哥也好奇的往这边看,说我们可能是刚从牢里出来。老四在一边
听着,神情忧郁。
唱一会累了,大家开始静下来,聊天。老六提议,每个人说说自己的恋爱史。
  大家都同意了,不过,既然老六提议,就老六先说吧。
  老六把自己从,幼儿园到高中的事说了一遍;说来说去没什么实质内容,只是让大
家听得笑个不停。
  接下来女生谁也不肯说,嘻嘻哈哈推来推去,让男生先说,都说完再说。
  “上当了,上当了;本来想套女生的话谁知道反被小妮子们先给套了。”老六懊悔
不已。
  “去!谁叫你不安好心。”
  大家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老四问女生毕业以后的去向。这个问题让大家心里一
下沉重起来。老六站起身来,说想去那边买点喝的给大家带来;他叫上罗惠一起,俩人
往灯火最亮的地方走过去。
  篝火烧着烧着,忽然嘭的塌了,大家赶紧把柴火拢到一块,火也小了下来。
  环顾河滩四周,刚才在旁边那些人已然散了,不远处一块河滩上,几堆篝火刚刚生
起;黑暗中可以隐约看见河对岸青色的山壁。夜晚的风顺着河道也吹过来,让人觉得有
些冷,我忍不住握紧双手抖了一下。她坐在我身边,抱着双肩只是看着火,不说什么,
风吹得她的衣角轻轻飘起。
  “你冷了吧?”我忽然血一热,脱下外衣披到她的身上。
  她转过头来冲我笑笑,双手把外衣拉紧。
  老四看见我的举动,不知道是不是该学我,坐立不安。

  过了一会,老六和罗惠拎着好几瓶啤酒可乐还有一点烟花回来了。大家坐下喝上
了,开始聊毕业设计的事。一两瓶啤酒下肚,大家兴奋起来,站起来放焰火,我弄了块
柴火也放上了。几道火光冲上天,然后空中啪的炸开。
  “当心啊,别用手捏着放啊,当心炸着!”她躲在我身后叫着。
  “没事,你看着。”我又拿起一个钻天猴,用手里的木炭点,引线哧哧着了;她双
手扶着我的肩膀躲在后面。
  “啊——”我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手一歪,钻天猴斜斜飞了出去,然后掉在那边
的一堆篝火里,嘭的炸了,火星飞溅,围坐的人大概都被吓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被
烧着。我俩也吓坏了,赶紧回到火堆边坐下。其他人也陆续坐了回来,不知道是被吓了
还是放完了。
  “这下你惹大麻烦了。”老八说话了,今天晚上他没说几句话。
  “没事的,咱们人多。”老六安慰我。
  不出所料,过了几分钟,那边走过来三个男的,为首的一个张口:“刚才那他妈谁
放的!出来!”
  “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先道个歉,对不起,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也不是故
意的。”老六站起来说。
  “是你放的是吧,跟我们过去一下。”那男人对老六说。
  “我放的。”我站起来说。
  “好,走,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那三个人摩拳擦掌。
  “帮我拿一下。”我摘下眼镜递给她。
  “别去。”她小声说。
  我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提起瓶子向那三人走了过去。
  “要说什么就在这说!想打架是不是。”老大站起来对那三人说。
  这里有必要再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老大,老大长得相当帅,人不算高,就一米八
几,极其壮实,肌肉成块,力大,完全符合做老大的标准;美中不足是人胆子比较小,
害怕老鼠,而且酒后有暴力倾向。
  老四,老八见老大说话了,也提起酒瓶站了起来。老六走到为首那人面前,说:
“已经道歉了,你们要怎么样吧。”
  那三人有些心虚,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走了。
  “刚才我真害怕你们打起来……”她说。
  “看不出来你还挺勇敢,呵呵。”吕薇对我说“其实我真是有点害怕,多亏了老大
老六,老四老八——老大刚才真酷。”我腿肚子还有点发抖。
  “不愧为老大,一下就把他们镇住了。”罗惠说。
  “多亏老大喝了酒。”老八看着老大笑。
  女生唧唧喳喳的说刚才的事。老大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害羞;拍着老八的
头:“你胡说信不信我打你。”
  “老大!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老八笑嘻嘻的抱住老大。

  大家心情又好了起来,一直聊到啤酒喝干篝火烧完才回去。
  回到院子,男生拿出几块塑料开始往院子里铺。
  “你们真睡院子里啊!?”校花问。
  “那怎么办?”老大一摊手,说。
  “外面挺冷的——风大,干脆你们把桌布铺到屋子里睡吧,垫点衣服什么的东西,
把炕上的被子拿几床下来盖吧。”她说。
  这晚上就是这么睡的,和她说的一样。我睡得很不好,一是这样睡着很不舒服,老
四和我抢被子盖,二是老大打呼比平时要响得多。也不知道她们睡得安心不。

  第二天上午,我们穿过一个岩洞,进到了百里峡。山洞挺长,黑咕隆咚,幸好女生
们准备了手电;在洞里我一直拉着她,但出了洞她就甩开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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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上来!这儿!”
  女生的声音,我和老大抬头一看,刚才女生坐的那辆车又开回来了,罗惠从窗户伸
出头来,向我们招手,叫我们快过去。我和老大跑没命的跑了过去。
  总算安全了,在车上,我舒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来救你们啊,你瞧,多危险啊。”前面的罗惠转过头来说。
  “是啊!对,刚才你们怎么一下就跑了?”我一直很奇怪。
  “哦,这个,刚才啊……”两个女生都笑起来。
  出租车司机开口了:“刚才,我还以为你们那一帮都不是好人呢,想对这两位女士
图谋不轨,所以拉上她俩我就赶紧走了。”
  “唷,我们象坏人,不会吧,我可是老实人;您没看见那边那些人,他们才是坏人
呐。我们可是大大的好人。”
  “当时,我还以为你们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呢。”
  “我们差点就——,她们才过来了,真危险啊。”老大仍然很紧张,脸色煞白。
  “是啊,我们跟这位师傅一讲明白,马上就开回来了。”
  “真是出门遇贵人啊——”

  “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些人真是劫道的?”下了车老四还在说这事。
  “你现在别想啊,你当时留下试试不就知道了。”老大对刚才挤不上车的事仍然耿
耿于怀。
  “好象拿着刀。”
  “劫道的提着刀乱逛?——你看错了吧。”
  “你是吓坏了没看见!”
  ……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每天早上去图书馆,找资料,做设计;闷了约上人跑北图,去
万方。
  过了几天,机房又开放了,我又回到自己用那台破机器前,开机,然后等它启动的
时候,到处找人聊聊,要不就去厕所。
  我很失望,这些天她没有来机房做设计。
  有一天早上,她居然来到机房;我心里很高兴,但想起那天她在野三破的不辞而
别,我心里就很愤怒,不想去理她。她大概被我冷冰冰的脸吓住了,也没和我说什么,
各做各的设计;我几乎不敢转一下头,害怕看到她的脸以后会摧毁我心里的愤怒。
  过了几天,她又不来机房了,我的愤怒又变成了失望。时间一长,现在的失望开始
谴责原来的愤怒——我有什么资格去愤怒呢?
  我想到她,脑子里就有很多问号;比如,大二时候那张纸条、小树林里的相遇、火
车上那晚、还有在野三坡的突然出走,都让我疑惑;她象个迷。

  老四可没有象我一样愤怒、赌气。
  这些天老四和校花的势头喜人,常电话聊天,搞得别人老以为我们宿舍的电话坏
了,用老六的说法是“电话都被他咬烂了”。大家提出抗议,老四才饶了那可怜的电话
;不过老四有自己的办法。他有自己的有利条件,有两个用来做设计用的对讲机,健伍
的,现在俩人改用对讲机聊天了;老四称他的名牌对讲机的通信距离有15公里。
  不但如此,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窃听工作。我把我的收音机给了老四,随他听。
  老六整天不见人,几乎只有睡觉才回来。
  我呢,还为自己的设计发愁。前些日子觉得时间还长,没好好做;过了五一,想想
答辩就在六月中啊,没多少时间了,不禁着急起来。其他人大概也差不多,现在正是毕
业设计最忙的一段。时间如流水,然而我觉得毕业前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必须去做,喝
酒啦,草地上聊天唱歌啦,只恨自己分身无术,而且过几天系里还有一个大舞会,专给
毕业生开的。
这天下午吃过饭,老四照例打开我的收音机,开始收听(都是吕薇当导播,可惜老
四他不知道)。我收拾书,准备去机房刻苦做设计。老八坐在计算机前聊天。
  “有人跟我一块去做设计吗?”我一个人去机房心里感觉有点不平衡。
  “你先走吧——,我再聊会儿,”老八头也不回,“老大呢?你叫上他吧。”
  “没看见,大概吃完饭就直接去他的教研室了;老四。”我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啊,叫了他一声,算是尽到责任;我站起身。
  “嘘,没看见我忙着吗,等等,她们在说你呢。”老四的话让我放下了书。
  “噢?说我什么?”我坐到老四旁边,看着他。
  “——说你小气,哎,你是不是这段一直没跟她说话?”老四听了一阵子,对我
说。
  “还说什么?给我听听。”
  “等等啊,我再听听,——哟,没声了,没电了还是怎么了?”怎么关键时刻又掉
链子了!
  我戴上耳机试试,果然没声音了,不是没电,就是吕薇把窃厅器关了。我失望之
极,抱上书本出了宿舍楼,谁知楼门口正遇到吕薇,她心事重重。我问了一下,刚才果
然是她把窃听器关了。
  “干吗呀?我们正听到要紧的地方呢。她说我什么了?”我有点不满。
  “说你小气,看见她理都不理;没什么重要的。我正找你呢,给你,也该你帮我
啦。”她把窃听器递给我。
  怪不得,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我到食堂吃饭,正遇到吕薇和老赵;俩人招呼我坐
一块,我一看旁边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就做下了。坐下不久我就后悔了,俩人谁都不
说话,不但不和我说,相互也不说;吃完,他俩一前一后的走出去了,谁也不搭理谁。
我估计俩人刚才一定又吵了,吵什么呢,现在,大概都是为了毕业后的去向问题了——
毕业生的恋爱关系有时候就象未婚先孕育的胎儿,争论的无非是打掉,还是生下来。
  现在,吕薇无非是想让我跟老赵去说说,这可是极度危险的工作。
  “怎么回事啊?”我问吕薇。
  “你跟他谈谈,我真的想知道他怎么想的,以后的事。”吕薇说。
  “你没问他?”
  “我想听听他对别人怎么说。”
  我想了一下,答应了;我又跑了一趟,把那改装收音机交到吕薇手里,教她怎么
用。
  吕薇又递给我一百元,叫我给老赵,说是还他的。
  “他不要怎么办?”我问她。
  “你自己想办法。让他收下就得了;放心吧,他不会打你。”

  “哟!快来,我这正没人陪了,陪我听歌。”我到老赵他们寝室的时候,他们屋正
好就他一个,正盘腿坐床上看书,屋里放着林志炫的歌。
  我没说话,进去,把钱递给他。
  “你发财啦?拣钱还是中奖了?”
  “吕薇还你的,刚才我遇到她了。她不敢上来。”我坐到他床上。
  “你拿走拿走,还给她。”
  “老赵啊,你们俩怎么回事啊?搞得我两头受罪。”
  “我不要她还钱……”
  “又怎么了?说实话,你到底打算跟她怎么办?”我看着老赵。
  “你问这干吗?”他把眼睛收回到书上,爱理不理。
  “哎,要好就好,要散就散,什么事早说不好吗?偏要吵得……”我话没完一把抢
过他手里的书。
  “还给我。”他两眼瞪着我。
  “给你给你。”我把一百元的钞票给他。
  “书!!!”他急了,咬牙切齿,冲我大叫。
  “诶——,别叫怎么甜啊,侄儿。”我逃到一边,看着他笑。
  老赵瞪了半天眼,也笑了起来。
  “咳,有些事,你理解不了……”他慢慢的说,摇摇头。
  “继续说。老实交代。”
  “这东西不是黑的白的,一下就能说明白,也不是自来水管子,说关就关,说开就
开;有些东西我自己都还不明白,我跟她怎么说啊。你说啊,不能伤害她,当然也不能
伤害自己,……怎么做?”
  我跟老赵聊了大半天,花了半个多小时。忽然觉得,其实老四,我,现在我们比老
赵幸福多了。

  老八恋爱了,我听老大说的。老大说,老八在本校bbs上的一个关于毕业生的帖
子,感动了一堆人,老八还因此结识了一个本校的女生。
  “名字都知道啦。好象是大一还是大二的,我记不清楚了。”老大说。
  “真的?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
  “你信啊?那个帖子还是我帮他写的呢。”我忌妒起来。

  不知道老六和罗惠发展怎么样了;最近老六是见首不见尾,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看
到他,既然是这样,他俩应该还不错,老六的能力一直让我很佩服。想想老四,老八,
老六,我越发觉得自己真是没运气,“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啊。
  每天去机房做设计,看着旁边空座,心里也是空空如也。这样的日子过得让人很难
受,真不如早点毕业离开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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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们三个走了很远,过了桥又从另一边的河岸走了回来。

  等七个人聚齐,我们上了回去的火车,天已经快黑了;车上拥挤不堪,不但没有座
位,简直挤得没法走动;男生围在女生旁边,给她们留出一块比较宽松的地方。
  到丰台站时都11点多了;出了站,站前小街上几乎没有人,我们不禁有些害怕。现
在只能打辆出租车回去了。但等了半天,路过的空车是有几个,没有一辆肯停下来。这
街越来越冷清,我们也越来越害怕,没办法,大家朝桥那边走过去。
  “哎,我知道了,咱们这拦车的方法不对,咱们人多了,人家车不敢停。”到了桥
上,老四忽然说。
  老四说的有道理。我们决定分开一点,让女生去拦车。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东边黑地里走过来几个男人,寸头,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
西。我让老大看。
  “咱们危险了,让他们都注意。”老大紧张起来。
  大家随时准备跑,——可女生怎么办。
  好在这时候,女生拦下一辆夏利,她俩迫不及待的钻进去,我们也向车跑过去,象
看见救星一般;但没想到的是,那车没等门关好就飞快地开走了,只扔下五个男生呆呆
的站着。
  我们也越来越紧张,拿不定主意是马上就跑,还是就这样耗着;心里只希望那些人
不是匪徒。
  那边那几个人慢慢的向这边走,他们手里的家伙明晃晃似乎是刀。
  越走越近,分明是朝我们来的。
  正在我们准备撒腿逃走的时候,哧溜——,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我们眼前一亮,
真是逢凶化吉啊;赶紧开门上车。等老八老六老四上车,我傻眼了,前面的副驾驶位置
上早坐上人了,后面我们五个无论如何是挤不下的,老六瘦点,老八和老四的块都不小
啊;挤来挤去乱成一团。
  车迟迟不能开,因为我和老大没法挤上去。那帮人似乎也知道注定有一两个人走不
了,他们朝这边走过来,不紧不慢。
  司机也急了,叫我们快点关门;他们越来越近了,我心里充满了恐惧
俺的电话是:138013157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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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也会有点东西给象我一样空虚的人解闷,今天晚上就是我们系今年的第一场舞
会。吃过晚饭大家都行动起来。
  老四老六穿得跟要去相亲差不多,其他兄弟也打扮得很有形;隔壁的黄胖子还洒了
香水。尽管他们这么费心打扮,还是有人出现了漏洞——舞会结束,老四才发现自己的
裤子拉链一直没拉上。
  虽然这段时间心中不快,我也决定和大家去参加舞会了,消遣呗。
  我们一块到了学校礼堂的舞厅,找了个地方坐下。
  礼堂的舞厅,是学校最大的舞厅了,当然了,除了运动场。我们学校的舞厅挺不
错,灯光,音响都是新装的。我有点局促,左顾右盼,发现她坐在一群女生中间,和吕
薇坐在一起,穿了一身连衣裙,戴了条项链,很漂亮,显然也是有备而来。来的女生不
少,有很多是其他系的。
  音乐响起,大家纷纷离席,我这才记起来我不会跳舞,一下傻了。
  老六拉了个低年级的女生,老四向校花走去,老八坐在我旁边——他也不会。悔
啊——,大二的时候我外校的朋友老猫要教我北京平四,我居然拒绝了,现在肠子都悔
青了。
  她仍然坐着,我的一个同学向她走去,彬彬有礼的邀请她跳舞,她推脱了一会,随
他走进舞池。
  老赵早说要教我跳舞,但等音乐一起,我发现他早和别人跳上了。
  她和那人跳了一会,似乎有点别扭,没等一曲跳完,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坐着喝
水,那同学失望的走开了。
  我坐得屁股发痒,等了半天,大家跳完一曲,音乐变了灯光变了,节奏忽然快起
来,鼓点重重的锤打着地面和天花板;大家又开始蹦上了。我没有动,心里空荡荡的;
她仍然坐着,也没动。
  我忽然跳起来,跑到她面前,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说,一把抓起她的手,把她拉
起来,一直拉到舞动的人群中;就象那天在野三坡逃避狗咬一样,放风筝似的拉着她跑
进舞池。
  灯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变幻着各种色彩,音乐在扭动的人群中激起狂风暴浪。
  我拉着她的手不放,手之间充满满手的汗水和热;于是再换另一只手。大家变换着
各种花样;手拉手成一圈,然后双手搭着别人的后背开火车。老八也上来了,老四,老
六,都在我身边一起蹦。
  音乐停下来,大家都累了,我回到沙发上坐下。她坐到我的沙发扶手上,把旁边的
座位让给吕薇。
  “刚才你怎么和他跳了一会就不跳了?”我问她。
  “我真的不会跳,他不信,硬要我试试,结果别扭极了。”她一边说,一边擦汗。
  “哦,那应该我请你跳。”我说。
  “你跳得不错吧?”她看着我,“刚才你为什么不跳啊。”
  “不是啊,你不会跳,我也不会跳,不是刚好。”
  “歪理,不过,刚才你蹦得很不错啊。”她笑着说。
  “是啊,刚才你们跳得都不错啊,是不是老蹦;特别是你,表现真不错。”吕薇对
我说,意味深长。
  音乐又起,缓缓的,人们也成对起舞。我俩都没动——不会。
  吕薇走到我面前,食指一钩,说:“起来!我教你。”
  吕薇教我的很简单,进一步退一步,反复,然后再自由发挥。
  “重要的是,男士要带着女士,配合好了,再简单的舞步也好看。”
  我知道吕薇是给我信心。
  “你看会了吧?”吕薇冲她笑笑,说。
  她站起来;我俩拉手,搭肩,扶腰,一切都很简单,和吕薇说的一样。
  这不就是“两步”吗?现学现用,立竿见影。
  我、她、音乐都配合得很好,我们根本就不用想舞步怎么走,我什么也没想,我只
是看着她的脸,她在想什么?她也看着我,大概也是一样。
  一曲很快结束了,意犹未尽。
  不容休息,灯光一变,强烈的鼓点,快速的节奏又起……

  夏天,大概西瓜是最廉价的水果了。舞会结束,我们买了两个西瓜,坐到礼堂前面
的草地上吃;坐法和在野三坡差不多,不同的是当时围着篝火,现在是围着西瓜和西瓜
皮,现在人也多了很多。
  仍然带着兴奋,大家坐着聊天。
  “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这草地上会长出西瓜苗。”我一边吃,一边感叹着。
  “呵,都是毕业生吃出来的,留给母校最后的纪念。”
  “可惜结不出西瓜来,这不还得自己花钱买。”西瓜是老四他们去买的。
  “是啊,光开花不结果。”
  这时候,她走到我旁边,身边坐的老八挪开一个位置,让她坐在我旁边;舞会结束
时她到宿舍去了,刚换上凉鞋和长裤回来了。
  “哎,你们毕业设计做怎么样了,论文写多少了?”她问大家。
  “别提了,我那翻译还没做呢。”
  “嘿,我的论文差不多了,得有一千多页吧。”
  “靠!就你那题目,一千多页?用的初号字吧?”
  “我那论文压缩了还有好几兆呢,保存要好几张盘,放那破机器上我又不放心。”
我想起上次病毒发作的情景。
  “不会吧,那么大,看你在机房到处乱串,做不了那么多东西吧?”她笑着说。
  “包子有肉不在什么上来着?我那,图片多了去了。”
  “哎呀,要不加班肯定做不完,没几天要交了。”
  “是啊,多半还得熬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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